笑春风

我高兴就好。
如果你也高兴,那更好。

[K][出多出] 如果冬去春来 chapter5

           当我离去时,我去到那遥远的静谧的土地;

          你再不能牵住我的手,而我也再不能欲去还留。*

 

  ——如果说人生有什么艰难的事情,那扫墓一定是草薙余生中最不好过的时刻。

  所以十束把它列入了待完成重点事项。而且他也确实要来看一看king。

 

  草薙为周防(和十束)选的墓地在离HOMRA酒吧稍微有些远的地方,于是自驾了车,一路上十束都非常欢脱,不停问草薙做了什么梦,会梦到全身抖动。

  “笨蛋,你没有那种经历吗?梦里摔个跤,现实中也会在床上滑一下。”

  “很少有诶,不过就算滑了也不像你那么大幅度。”

  “我是因为以两个人的重量摔倒所以连带反应比较厉害吧?”尽管相信了某些用常理无法解释的现象,但草薙归根结底还是个科学主义者,碰到问题会努力寻求合理的答案。

  “两个人的重量?”十束抓住关键,进一步追问,因为以前有过草薙告诉他梦的内容后他马上就乱七八糟占卜一通导致草薙都不愿意和他说梦了。

  ……算了,告知实情吧。草薙想想还是妥协地全盘托出,“好像梦见了很久远的事情,有个笨蛋从树上跳下来,我伸手接他却没准备好,两个人一起摔倒。”草薙看了十束一眼,淡定补充道,“那个笨蛋自称十束多多良,拿着弹珠当望远镜。”

  原本满脸期待的十束嘴角不明显地抽搐了下,“诶~~~不过我确实拿弹珠当过望远镜,因为小时候很穷买不起玩具嘛。”

  草薙腾出一只手摸了把十束的脑袋,“但是你也因此发现了很多别人不知的乐趣。”

  

  “我在梦中是这样掉下来吗?”十束忽然解开安全带,从座位上升到了车顶,随即又降落到驾驶座的椅背上,双手从后面环上草薙交叉搭在胸前。

  由于动作太快,草薙差点没注意到,反应过来时满脸无奈。虽然经过几天的相处,慢慢接受了眼前的十束只是因为思念而出现的幽灵而已,但他除了不需要吃饭睡觉,平时活动与常人并无异样,这是第一次见他飘来飘去。

  “你在做什么?会惊吓到路人啊。”

  “放心啦,别人看不见我的。”

  “诶?”

  “他们不认识我也没有对我的思念,自然无法将幽灵具现化。”

  “之前倒是一直不知道这点呢……可你不是出去买过东西吗?”草薙想起来自己生病期间,还是十束出门去买的桃子罐头。

  “我用自动贩卖机啊,趁没人的时候。不过其实很想看看别人的反应~”十束仿佛找到了什么新奇好玩的游戏,利用幽灵的优势在后座蹦跳个不停。

  

  “你还真是……到哪里都老样子呢。”

  “嘛,不过这样也不错吧。”

  驶离闹市区的时候,草薙自言自语般地做出总结。

  

***

  

  周防和十束的墓地挨着,气氛却迥然不同。十束墓前放着各种奇怪的摆设,连野花都开得生机勃勃,显得繁盛又热闹;周防的却冷冷清清,只有少许几根不知名的荒草杂乱交织,和周防本人一样散发出令人止步的气场。

  “当我离去,我最亲爱的,别为我唱哀伤的歌/我的坟头不必栽种玫瑰,也无须柏树的蔽荫/就让覆盖我的青青小草,淋着雨,也粘着露……”

  草薙隐约听到十束一反常态的喃喃诵念,不禁疑问,“你在说什么?”

  “如果你愿意,请记得我;如果你甘心,就忘了我。”* 十束念完最后一句才听到草薙的话,没及时反应过来,“啊?没事,我在想草薙哥果然很了解king。”

  “对你不够了解?”草薙把先前买到的两个花篮分别摆在墓前,又总觉得周防墓碑前面放着花篮特别奇怪,而这时连十束墓前都违和起来,看上去倒真的好像只是个装神弄鬼的恶作剧。

  “不不,多亏了它们,在那边从未觉得寂寞。”

 

  人死后在最初那段时间并不会马上离开,还有对生前种种的留恋飘荡在世。但是因为阴阳相隔,所以想找到并顺利踏上回家的路也很难。十束在草薙为他选的墓地游荡许久,凭借这些奇怪的摆设寻回一些生前的回忆,最终摸索到了海边那个探索幽灵传说的洞口。

  所幸,没过多久草薙就出现了。生者强烈的思念与死者固执的留恋产生回应,才有了非科学的具现化。但即使是十束,也没有料到周防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力量暴走,失去刹车的抑制与自身希望冲破牢笼的潜意识加剧了这结果的到来。

  “不知道king在那边是不是会寂寞……”这么些天来,难得见十束露出有些低沉的语气,他上前把自己墓前那些奇怪的摆设一个个移动到了周防墓前,“想大家的时候,就常回来看看哦。”

  “这样说话,他能听得见吗?”草薙点起一根烟,之前他独自来这儿都是安静抽着烟,至多给周防墓前也放上一根烟,烟雾缭绕上升就仿佛是双方在做沉默的交流。

  “一定可以的。早上,king不就来看草薙哥了吗?”十束却显得信心满满,“我想,king只是去了远方那自由的大草原,跑累了就会回来歇息。”

   

  “有时候回到你梦里,有时候回到你心里。”十束起身,手掌贴上草薙的胸膛,温柔而又认真地说道。

 

 

* Christina Georgina Rossetti – Remember; Song.

评论
热度(3)

© 笑春风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