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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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银魂][草薙出云&冲田总悟] 第1300个夜晚(上)

【上】

  

  距离冲田三叶过世已经有整整1300天了,虽然平时嘻嘻哈哈吵吵闹闹活蹦乱跳,但冲田总悟心里却每日每夜记得很清楚。偶尔休息的时候,他会到姐姐墓前静静站着,盯着墓碑上的照片沉默不语,姐姐永远停留在了那个年纪,一生也没有真正得到属于她自己的幸福,她的人生仿佛是为了照顾冲田而存在似的,等到冲田长大了,也就那样离去了。

  这样想着,即使明白不是那个家伙的错,冲田仍难免有点介怀。他知道姐姐不会喜欢上糟糕的人,他只是一直想不懂,姐姐为何对他执着了那么多年。

  “为什么呢?”冲田不由呢喃了一句。

 

  “是啊,为什么呢?”好像是听到了他的话,又好像是自言自语,冲田看到旁边不远处有个很高的男人,戴着紫色墨镜,指间夹着一根烟,也安静地站在墓前,因为镜片的遮挡,看不清他的表情,然而从他嘴中吐出来的烟雾,仿佛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悲伤。

  冲田看到他身前的两块墓碑,一张照片上是一个表情严峻的红头发男人,眉头紧锁一副很不好惹的样子,另一张照片上那个浅金发的男人则完全相反,目光温和,满脸都写着易于亲近的信息。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都还很年轻。

 

  虽然不太想承认,这个叼着烟透着悲伤的男人还是让他想到了此刻不愿想起的一个人。那个家伙在姐姐离去后的几个夜晚,也总是这样叼着烟,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周围却布满了低沉的气息。

  生命,还真是身不由己呢。冲田收回视线,抬头向天上看去,不禁这样感慨道。

 

***

 

  草薙出云来这里的次数不多,那两个任性的家伙擅自离开后,还有一堆后事需要他这个二当家处理,并没有多余的时间用以悲伤。经过一段时间的考虑,他还是做出了那个决定,于是就想来看看不在身边的、曾经的同伴。

  今天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所以他在这边呆了整整一下午,也没见到多少人。除了不远处有个棕色短发的少年,他应该是和自己差不多时间到的,却就这样沉默地站了半天,直到刚才,低低发出一声疑问。

  草薙也不知怎么的,就顺口接过了,是啊,为什么呢?

 

  为什么从认识那个不怕死活的初中生起,做了那么多无法直视的白痴行为?为什么又会被什么石板选上,忽然有了奇怪的力量?为什么老冒出新鲜念头,没事去天台拍什么夜景?为什么不管不顾,像一匹热带草原的狮子奔向注定毁灭的前方?

  为什么,曾经说好的约定,都像此时此刻的夕阳一样,没过多久就消失于夜色中。

 

  草薙悠悠吐出长长一串烟雾,感觉到少年好像注视着自己,便也向那边望过去,余光瞟到墓碑上三叶的照片,是一个正当最好年华的漂亮的姑娘,和少年有几分相似。心里稍微沉了一下,命运总是喜欢捉弄对未来抱有无数憧憬的年轻的人们。

  他伸手拿下嘴里的烟,视线和少年有一两秒的重叠,在这短暂的目光接触里,他略迟疑地,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招呼。

 

***

 

  草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邀请,虽然只要他愿意,很快就能和一个人熟络起来,但他很少主动结识陌生人。却在刚才鬼使神差般地对不远处的少年自然地就像老朋友一样问道,“天色这么晚了,一起坐坐吗?”

  或许是因为彼此身上环绕着同样的情绪在这相邻的地方站立了一下午,或许是因为彼此沉默注视的墓碑上有着同样年轻的面孔,又或许,只是因为他今天有点想找个人喝一杯,随便聊聊天。

  而这个人,如果是生活上没什么交集的陌生人,则最合适不过。

 

  冲田并没有表现出太意外,反而说了一句让草薙有些意外的话,“虽然应该没有在哪里遇到过,但你的声音很熟悉。”

  “还真巧,你一开口,我也觉得你的声音很像我一个朋友。”是什么时候的朋友呢?草薙回忆了下,又有些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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